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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娃娃舞起百年“春牛” 曾面临后继无人
2017-10-23

/enpproperty-->  每到周六,博罗县福田镇横溪头村的农家书屋总会异常热闹,16个孩子在里面敲着锣鼓,驾着犁耙,托着牛、挑着花篮,边唱边跳。“锣鼓打来叻勒声,齐家观众莫高声。因为小弟胆量细,吵得起来心带惊……”这种有着独特韵味的客家方言歌曲,就是博罗客家文化独有的民族歌舞——舞春牛的唱词。这种始于1903年的传统技艺,曾一度面临着无人继承的境地。

  “还好有这群孩子,我们又能把‘春牛’舞上舞台了。”今年暑假起,横溪头村舞春牛第五代传承人蓝永平多了一项新工作——培训村里的“小春牛”队伍。在今年国庆节前夕,小春牛队终于把“春牛”舞上了舞台,在镇里的中秋晚会上闪亮登场。“表演还行,但毕竟只有15分钟,要想完整唱完一个小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蓝永平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培养这些孩子,让这项技艺得以传承下去。

  “长工抬着犁耙使着牛,掌牛仔蹲下抬着牛,花旦担着花篮来送饭,还有地主婆与找工作的半耕哥的加入,让表演更多了一些冲突与戏剧性。”蓝永平介绍,舞春牛本是表演农耕季节农民耕田的场景。横溪头村的舞春牛与其他地方的舞黄牛大致一样,也是分为长工、掌牛仔、半耕哥、花旦、地主婆和锣鼓手几个角色。

  1903年,因为家里收成不好,横溪头村舞春牛第三代传承人蓝仕强的外公黄罗生组织村民组建了黄牛队舞春牛,中秋时到附近村子表演,要些赏钱帮补家用。因是中秋前后组成,故名为“舞秋牛”。后春节期间闹元宵,也曾到邻村演出,故更名为“舞春牛”,也有人称为“舞黄牛”。蓝仕强介绍,横溪头村的舞春牛并非独创,当时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技艺和传统。“想必是外公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后来碰到饥荒,回忆、模仿、改编出来的。”

  “到附近走一次,大家看过后就不觉得新鲜,也就没什么人再看了。”蓝仕强回忆,虽然外公组建了舞春牛队伍,但表演并不多。待到1946年,黄治昌、蓝伯存、黄清华、蓝友胜等人组成横溪头村舞春牛第二代,不但继承了当年黄罗生之钵,更是加插了黄罗生寻妻、卖杂货、抛鱼、钓鱼等节目表演。

  “1961年,我开始演长工。当时演出场次不多,但至今还有些老人经常提起,大赞好看!”从小看舅舅们表演的蓝仕强成为第三代舞春牛的主力。

  如果说之前舞春牛是因为生活所迫衍生出来的谋生“工具”,那么从第四代开始,它的表演与艺术所占比重就更大一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新作塘村一支舞牛队到横溪头村演出。看过他们的表演后,蓝仕强他们觉得自己的技艺也不错,为何就不能外出表演呢?于是,在村民出资下,新的舞牛队诞生了,先后到横河、长宁、龙华、园洲、石湾及福田镇各自然村表演。

  随着县政府的支持,这项民间艺术得到传承并保留了下来。1998年,博罗县举行第二届群众文化艺术节,当时福田镇推荐了横溪头村的舞春牛。师傅蓝亚会在村中挑选不少年轻人来学,蓝永平就是其中之一。“那时我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想着学会也可以赚点钱。”蓝永平说,当时和他一起学演长工的有五六个人,但最后只有他坚持了下来。

  后来,舞春牛参加博罗县第二届民间文化艺术节演出并获得全县第一名。2008年6月,在县政府支持下,他们添置了新道具,并组织参加了博罗县第三届民间文化艺术节。2012年,这支队伍还参加了广东省渔歌精英赛暨全国渔歌邀请赛,获得银奖。2015年,福田舞春牛入选惠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县(区)级项目。

  虽然已传承百余年,但随着农耕渐渐淡出村民的生活,舞春牛有些“过时”了。且与舞狮舞龙不同,舞春牛的商业属性并不明显,渐渐地,这项技艺越来越少被人提及,表演更少了。“原来一场表演下来都是三四个小时,到后来坚持一两个小时都比较难。”蓝永平说,即使是他也无法坚持表演一个小时。“虽然所有舞春牛的歌曲都会唱,但没有排练,怎么表演?”蓝永平说,1999年他第一次演长工,2008年演第二次,2014年演了第三次。

  今年6月底,为了保护好这一非遗文化,博罗县政府再次出资支持横溪头村组织队伍,参加中央电视台有关栏目的表演。“说要表演,但别说人了,就连道具都凑不齐。”蓝永平说,当时接到表演通知后,他赶紧把以前表演用的道具都搬出来,却发现“牛”已经被虫子蛀了,花篮也坏了。

  舞春牛的“牛”全身用竹篾做骨架,数字货币价格暴跌对白银价格有什么影响?毛线头做角,胶布做耳朵,乒乓球做牛眼,毛皮衣服裁剪后做成“牛皮”。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有特殊要求。除了尽量做到栩栩如生之外,最关键是重量不能超过7.5公斤。因为掌牛哥要全程蹲着托住“牛”,所以“牛”太重的话会托不起来,更舞不起来。蓝永平曾经网购过类似产品,但都太重,并不适合表演。此外,花篮也是纯手工编制,糊上各色彩布、花与装饰。表演需要6担花篮,而每一担的颜色搭配都不同。

  当时,蓝仕强听到道具损坏的消息后,自己找来工具,不仅重新制作了 “牛”,花篮也尽量多编一些,以备以后使用。

  道具的问题解决了,谁来表演又成了难题。一个舞牛队必须要有9个人,除了锣鼓手外,还需要长工、掌牛仔、半耕哥、地主婆和4个奴婢的角色,人物缺一不可,必须都要本村人。“大家都要养家糊口,谁有那么多时间来学习和排练?”没办法,蓝永平只能在之前学过舞春牛的人中找。“半耕哥”是之前演过长工的,但因为做生意很多年没唱了。此前有一个很出色的“掌牛仔”,因病去世了。现在这个学了三四个月、排练了五六次,便硬着头皮上台了。“地主婆”虽然兴趣大,但大多数时间也要忙着带外孙。

  在队员的征集过程中,4个花旦是最让他头疼的。“以前老一辈人组建舞牛队都是找未婚女子,年轻好看的。各家姑娘为了赚钱贴补家用,也都愿意表演。但现在,生活条件不好的没时间出来,生活条件好的又不愿意演,即便降低标准找村里的少妇演出,家人又不愿意让她们抛头露面。”蓝永平说。

  好不容易才把队伍拉起来,表演完了之后,大家又各自奔忙。正当蓝永平担心这项传统技艺在自己手上失传的时候,女儿蓝永柔的表现让他有了新想法。

  “我当时找了几个男孩来家里学演长工,她就在旁边听。谁知道专门来学的都学不会,她却学会了。”会唱几句的蓝永柔对此很感兴趣,还在学校找了一帮小伙伴来学。女儿表现出来的天赋,让蓝永平喜出望外,开始专心培养这些小队员们。

  小春牛队本来有20多个孩子,但学了几天后,有家长以影响学习为由婉拒参加。还有几个调皮捣蛋、不专心学的学生也被劝回去了。剩下16名队员跟着蓝永平练了起来,他们当中最小的9岁,最大的13岁。

  9月28日,这群学习舞春牛不到两个月的孩子来到福田镇文化广场,第一次正式走上舞台。等到要正式上舞台,台下还有那么多观众,可把小队员们紧张坏了,蓝永柔紧张得跑了4次厕所。“表演下来,每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现场观众的掌声给了这群孩子最大的鼓励。

  如今,虽然还不知道下一次表演是什么时候,但每周六小春牛队都会去学舞春牛,蓝仕强、蓝亚会以及村里爱好舞春牛的村民偶尔也会去看看。舞春牛的传承有了新的希望,蓝永平最大的心愿是孩子们把“春牛”舞上更广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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